白门寥落意多违

巨懒。杂食。没文笔。

欠你十五句生日快乐

楷楷生日,出差在外忙到头打脚,随便立个flag吧,一定要写一篇周追叶的叶周虐向?也不算虐,就是性冷淡叶太慢热的文。。。。至少要搞出大纲!
生日快乐啊我的小朋友,你现在应该已经接触到让你的生命闪闪发光的荣耀了吧,wish good luck with you

【叶周】周泽楷今天特别丧

明天起出差,没法在楷楷生日发了所以提早

warning:单方性转注意!!!!!欢乐向欺负楷楷,生日快乐呀我的楷


周泽楷在浅眠中艰难地挣扎,胸口有东西在他翻身的时候一坠一坠的拉扯,要把他拽出梦乡。他哼哼唧唧地往旁边蹭过去,想在男朋友身上重新入睡却扑了个空,这下子他是真的半醒了。他迷迷瞪瞪地坐在卷得乱七八糟的被子堆里思考了一会儿我是谁我在哪儿的问题,半响才记起自己趁着夏休期跑来北京找男朋友玩,但见面第一天晚上叶修就很惨地被弟弟押去加班的事。

周泽楷趁着现在男朋友不在没人念叨他,欢快地光脚踩在地上哒哒地跑去洗漱,他一边挤牙膏一边在心里盘算着等下去吃夹糖烧饼,然后给叶修他们带煎饼果子牛肉包当早餐,豆汁坚决不给带,闻了七八回了还是像生化武器。周泽楷放任思维跑马,一低头把漱口水吐掉,咦?为什么今天的洗脸池有这么高?是不是我还没有睡醒?

他抬起头来,镜子里表情茫然的少女也眨着水光滟潋的大眼睛,以同样懵懂的眼神回望着他。

哐的一声,周泽楷失手把漱口杯给砸了。但是他根本顾不上在地上碎成几瓣的杯子,只是瞪大眼睛朝洗漱台的镜子里看过去,镜子里的人陌生又熟悉,五官还是一样漂亮,但是脸型变得更为柔和,原本合适的T恤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还露出了大半个圆润小巧的肩膀。胸口布料掩藏下勾勒出一小片暧昧阴影的柔软线条。

周泽楷惊得倒退两步,赛场上无往不利的枪王短路了,她在浴室里打了两个转,然后飞快地跑回到酒店的大床上,被子一卷把脑袋也埋进去,催眠自己再睡一会儿就能从这个奇怪的梦里醒来。

 

叶修被手机的疯狂震动吵醒了,昨晚被叶秋抓着加班到三点的疲倦还未完全从身上褪去,他烦闷地耙了把头发,起床气在看到来电显示时平复了些许。他在休息间的单人床上换个更舒服的姿势,接通了电话:“早啊,小周。”

半响对面才传来一个瑟瑟的声音:“……叶修。”

“嗯?小周你声音好像不对劲啊?是不是北京太干燥咽喉痛了?”

“不,不是……”

“那这是怎么了?感觉你说话都在发抖?”

“……我,我变成……女孩子了……”

叶修一听就笑了,对电话那头道:“哈哈怎么了呀?今天不是愚人节啊小周。还是因为昨晚我没陪你所以来骗我玩儿?楷楷不生气,哥马上就过去你那边。”

对面没回答,只是轻轻地抽了一下鼻子,然后飞快地把电话挂断了。

叶修举着手机一头雾水,心想这是什么情况,小周生气了?还好周泽楷没让他猜,而是一个微信视频邀请发了过来,叶修忙不迭点了接受,然后在看清对面画面的那一刻把手机结结实实地砸到了自己脸上。

 

“要搁两年前,我肯定以为你有个双胞胎妹妹。”叶修揉着自己被砸红的鼻梁嘟囔。

但显然信号另一端的人没有开玩笑的心情,周泽楷蹙着眉头抽抽鼻子,她蒙头睡了一小时醒来后发现自己还是个姑娘,崩溃到怀疑人生,现在在酒店里饿的不行还不敢叫外卖,毕竟自己连套能穿出门拿外卖的衣服都没有。

叶修看出来她委屈得想哭,赶紧哄她:“没事没事啊楷楷,一觉醒来变这样了没准今晚一觉又变回去了呢?”

周泽楷在那边没吭声,把自己团得更紧了一点,她在床上屈腿坐着,这会儿拿显得过分宽大的T恤把膝盖也包了进去,一直罩到脚踝。

叶修看她平静一点了,赶紧加把劲:“别怕啊,有哥在呢,现在哥买夹糖烧饼给你带过去啊!其他的我们吃完早饭再想!”

周泽楷抬起卷翘睫毛下的眸子,又是害羞又是窘迫地补了一句:“叶修,还要一套衣服。”

 

叶修站在商场大门前,感觉自己遇到了人生最艰难的挑战之一。作为一个吃基本靠外卖,穿基本靠淘宝的宅男,他一向对于逛街这项运动敬而远之。交了男朋友后更是省事,周泽楷每个季度都有赞助商送上新款,每次他收到衣服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适合叶修的衣服给挑出来寄给男朋友,两年下来惯得叶修心安理得做宅男。而现在,周泽楷正无助地两眼含泪呆在酒店房间里等自己去拯救,叶修忍不住脑补了一整出英雄救美的大戏,然后雄赳赳气昂昂地迈步进了商场门,再然后三秒不到花了眼,只能选择向场外观众拨打求助电话。

“哎呀,某人不是昨天还和我炫耀说男朋友要来,要请一个礼拜的假不抢BOSS么?怎么今天还有空和我打电话?”

“咳咳,”叶修凑近了话筒,压低声音:“正事,正事啊,大小姐,就……女孩子的,内衣,有没有均码的买啊?”

刚刚还活泼俏丽的女声瞬间消失了,手机的两端都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叶修怕她误会赶紧澄清:“不是什么我们要玩什么PLAY啊!”不说还好,一说那边苏沐橙倒吸一口凉气:“那这是怎么?你出轨了?你们两要分手?你给我找个新嫂子不先和我商量你……”

叶修一听她的丰富联想只觉得脑阔疼,飞快地使用打断技能:“不是不是,这前提说起来太玄幻了怕你一时难以接受。”

苏沐橙:“你退役说要去当网管然后白手起家我都接受了我还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叶修:“哦,好吧,这样的,小周变成姑娘了。”

两边再次陷入了泥沼般的沉默,苏沐橙说:“我看了一眼日历,今天不是愚人节。”

叶修叹气,说:“你看吧我就说你接受不了,先挂了,微信上聊。”

多人视频一连上,苏沐橙那边就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然后镜头一黑——很显然是把手机摔地上了,叶修半点不惊讶,他先在吸烟区找了个位置坐下,免得在女装店徘徊太久被当做变态,他含着烟模模糊糊道:“冷静,冷静点。”

在周泽楷一通解释,叶修一通解说后,苏沐橙终于勉强理解了现状。女性一旦接受了现实重点就开始飞快跑偏,她含笑凝视着手机前置镜头下依旧姣好动人的周泽楷,说:“哎呀小周你现在真的好漂亮,头发只到肩膀有点可惜,要是再长一点儿再卷一下发尾……”叶修一听头大不已,赶紧出声:“哎停停停,现在不是讨论造型的时候吧,赶紧帮忙把衣服买了,小周现在还饿着肚子在酒店呢。”

周泽楷配合地点点头,嘴巴瘪着,一副饿到升天的可怜样子。

苏沐橙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说:“哎呀那你就去优衣库好啦,他家的内衣型号简单比较好买,哎小周你现在多高啊?”

周泽楷茫然地摇摇头:“不知道呀。”

苏沐橙连连摆手:“这不行呀,小周你站起来估计一下,不然等下衣服没法买的。”

周泽楷听话地站起来走到门边拿手比划了下,话音里有几分犹豫:“大概165?”

苏沐澄一拍手:“那和我差不多嘛,应该买M号……哎呀不行,小周的胸比我大诶,叶修你M和L各买一……咦?小周你怎么了!”

叶修叹气:“没事说啥胸啊,害羞到掐视频了呗。”

 

叶修拎着四五个袋子还绕路去饼铺给周泽楷买糖烧饼,饼铺老板看他大包小包的样子笑了:“给女朋友送礼物哦?只买两个夹糖火烧是不是太寒酸啦!”叶修接过打包的纸袋,耸耸肩:“没事,她就喜欢吃这个。”但凡周泽楷到北京的第一天,早餐总是羊杂汤配夹糖烧饼,雷打不动。叶修总笑他太好养活,退役了都不怕养不起。

羊杂汤不好带,那就中午带小周去吃羊蝎子吧,叶修盘算了一下,敲了敲酒店房门:“小周,给哥开开门。”

门轻轻的开了一小条缝,叶修费力地把自己连人带东西塞进去,他刚转过身准备招呼周泽楷来吃早饭,就被对方飞速撞过来扑了个满怀。叶修赶紧把手里的袋子全扔了把人抱住,周泽楷只穿了一件宽松T恤,少女柔软温润的身体紧紧贴着叶修,脸埋在男朋友的胸口,一副超委屈要抱抱的样子。明明更亲密的情事也经历过许多次,但叶修还是忍不住为这陌生亲昵的感受有点脸红。他把周泽楷稍微抱高一点让他踩在自己的鞋面上,一只手温柔地摸摸她的头:“好啦,先把早饭吃了好不好?肚子饿着也想不出办法呀。”

周泽楷啃着糖烧饼,还是郁闷得不想说话。叶修坐在她旁边看她噘着嘴巴吃东西,觉得可爱得不行。

把肚子填饱了后周泽楷的心情终于好了一点,她愉快地蹲在地板开始翻找男朋友给她买的衣服,大半个早上真空状态呆在酒店的感觉糟透了。她翻出两件T恤,一条牛仔裤,还有一条长裙?周泽楷立刻抬头用谴责的眼光看向了叶修,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写满了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叶修。叶修摊开手很无辜的样子:“沐澄推荐的呀,说是今年的流行色,显白,她本来说短裙更显腿长呢,还是我努力给你争取了长裙的权益。”

周泽楷才不会被一本正经胡说的男朋友骗到,谈恋爱两年多,他哪会不知道这个人在私下有多恶趣味。他气哼哼地把那条芥黄色的长裙塞到叶修怀里:“你穿。”然后拎着T恤裤子一溜烟跑进了洗手间。

叶修把裙子随手搁在沙发上,慢悠悠地给自己点了支烟,等着自己迷糊的小女朋友求助。果不其然,一分钟不到,洗手间的门开了一线,伴着周泽楷细弱弱的声音:“叶修……内衣……”

 

如苏沐澄所料,周泽楷穿M号上衣确实有点儿紧,虽然衬得腰肢窈窕线条玲珑的,但是她看一眼自己凹凸有致的身材就要脸红,赶紧把衣服换大一号,这回松松垮垮的T把胸大腰细掩藏了一半,周泽楷满意了。叶修看着她对着镜子整理变长了的头发,宽松的T恤显得脸型更小长腿更细了,实在忍不住想要调戏她:“哎呀这下从联盟男神变女神了!”

这话不说还罢了,一说周泽楷的小脾气蹭蹭地冒头了,他气鼓鼓地把换下来的衣服丢叶修身上,说:“我想过了!都怪你!”

叶修把自己脑门上的上衣扒拉下来,击鼓伸冤:“冤枉啊!怎么就变成哥的锅了?”

周泽楷气成一只河豚:“你还不记得了!!上个月去静安寺的时候,你许愿的!”

叶修被他提醒,才想起来上个月自己出差到上海,得了两天空闲陪周泽楷四处乱转,小情侣总是觉得彼此相伴去哪里都好,于是两人无聊到跑去静安寺转了一圈。周泽楷还小声告诉叶修,周妈妈怀他时还来这里拜过,求他平安健康出生长大。叶修一听,也面朝佛像双手合十,嘴角含笑:“请让我娶周泽楷吧,我一定会和他携手白头。”周泽楷听见了,又是羞又是气,不好在寺里打他,叶修吃定了这会儿说什么周泽楷也只能瞪他,一出寺门就一把把人揉怀里亲亲,把人哄得没脾气。

只是没想到这么久了,这一个娶字被周泽楷翻出来,空口造锅丢在叶修身上。但叶修岂有不背之理,赶紧把人搂住了,一边低声认错:“是是是,我不对,不该瞎说话。”接着话头一转:“那现在楷楷嫁不嫁我?”

周泽楷噎住了,气呼呼地抬头看他,以退为进是叶修的惯用战术,而他偏偏要在这上头跌一万次也学不乖。但叶修温柔认真地凝视着他,喉咙里那句才不嫁的气话怎么也出不了口,只能鼓着嘴巴拿脑袋去磕叶修的肩膀撒气。

两个人正腻歪着,周泽楷突然灵光一现:“我们再去寺里拜一次呀!”说着赶紧把叶修推起来,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盯住叶修,指望这个土地主赶紧带自己去。叶修被她的逻辑说服了,捏捏她的脸颊调戏她:“男拜雍和女拜红螺,小周你现在该拜哪个?”

周泽楷气呼呼地也去捏他脸,却被一把捉住手指亲了一下,叶修笑眯眯地:“我们都拜!”

周泽楷一站起来就傻眼了,她呆呆地看叶修,说:“……没有鞋子出门呀。”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战术大师的叶修也有翻船的一天,连内衣都想到了的他,忘了给自己的小女朋友买鞋。

于是周泽楷只能踩着酒店的一次性拖鞋出门,好在酒店对面就是购物商场,周泽楷无视导购们放光的眼神直奔匡威专柜,迅速利落地挑了双板鞋穿好,叶修则开开心心地刷卡付钱。服务员一边打印发票一边和叶修感叹:“你女朋友真的好漂亮啊。”叶修笑了:“可不是,今天我也这么夸她,她还打我。”

打了人的周泽楷毫无愧疚之心,她这会儿终于发现出这个性别的一点好处。最近两年荣耀的线下活动越发炙手可热,以他的人气,两个人约会向来不敢往人多的地方凑,偶尔看个电影都要全副武装,而现在她可以大大方方地拉着叶修的手,不怕人看,也不怕人拍。

发现了这个好处的周泽楷顿时不肯好好吃饭了,非要仗着现在没人认得出去把以前不敢去的北京名摊排一遍。叶修看着她美滋滋地翻出好久以前就写的备忘录,从豌豆黄写到褡裢火烧再到宫廷奶酪,觉得小周真的是萌到不行,心里居然自私地希望她早点儿退役,然后两个人搬到一起,上海北京都好,去个新城市也好。他的心思漫漫荡荡,落在身边人上,就是那一弯浅笑的侧颜,然后什么都不必再说了,只是看着她。

等两个人从雍和宫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走出来,已经时近傍晚了。周泽楷拜完了反而不安起来,她耷拉着眉毛问叶修:“要是明天还变不回来怎么办?”

叶修握着她的手:“那就去民政局领证。”

 

FIN

 本来想连发三篇替楷楷庆祝的(不要信

出差改变一切,我恨工作……还有一篇武侠PARO一篇论坛体我慢慢磨吧……

 



【叶周】charming

依旧是总裁叶X模特周

发生在toxic之前,两人的乌龙相遇

 

……大概是自己来的太早了,周泽楷对着给他指明等待地点还给他倒了一杯咖啡的前台小姑娘抱歉地笑笑,再次说了一声“不好意思。”

年轻姑娘绯红了脸连连摆手:“不客气,但是你可能需要多等一会儿哦,面试十点在24楼会议室开始,叶总他一般不会提早到场的,你可以在外面坐一坐。”

周泽楷谢过她的提醒,走进了电梯,在飞速上升之间感觉到自己的手指有一点儿发抖,第一次一个人面对如此重要的面试,他毕竟还是紧张的。因此才会早饭都不敢吃、拎着一个从便利店买来的饭团,像四处投递简历的大学生一样,提早了近两个小时就到了兴欣集团的楼下。

周泽楷进轮回经纪公司当模特也有一年了,虽然五官如画身材修长,但许多经纪人都觉得他沉默寡言到没有存在感,难以在时尚杂志或者T台上展现感染力。只有一位叫方明华的经纪人坚信周泽楷必将在时尚圈里大放异彩,周泽楷的大多数工作都是由这位前辈联系来,连这次兴欣春夏高定的模特面试机会也是由他替周泽楷争取到的。一个半月前他把面试函放在周泽楷眼前,语气郑重:“小周,这个机会你一定要好好把握,你的表现力我从来都不担心,去面试的时候别害羞,别一直低头,你的能力值得你走上最好的T台。”

周泽楷把这份沉甸甸的信任放在心底,一路杀过初面,二三四面,应对了来自对他体型、仪态、台步、时尚感的各类挑剔,成功站在终面的卡口。但叫他紧张的是发来的电子邮件里并未明确提及此次面试内容,只说了一句由集团高层负责,请提前十五分钟到达面试地点。

电梯门开了,轻柔的电子音提示他已经到达24楼。周泽楷稳了稳心神,踏出了电梯。

走廊里整洁而空荡,只有一个立牌指示了面试地点方向。周泽楷顺着指示往里走,看着开了半扇门的会议室,不好贸然闯进去,便只安分地坐在等待区的椅子上。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8:47,离面试还早着,他捧着饭团咬了一口,就着咖啡咽了下去。

周泽楷不敢吃完早饭,万一终面还需要看体型就麻烦了,只随便塞了两口垫垫肚子。他发了一会儿呆,把剩下的大半个饭团装进方便纸袋里,准备丢进走廊拐角的垃圾桶。

“呯”的一声东西碎裂的声音把周泽楷吓得一缩肩膀,好在手上的东西没丢到垃圾桶外面。他小心翼翼地探了半个脑袋去看发出声音的茶水间,里面一个年轻的男孩子正急得团团转,脚下一摊碎裂的瓷片。

“……需要帮忙吗?”周泽楷看着男孩子手忙脚乱地从消毒柜里拿出几套新杯碟,怕他忙中出错又给碰落了,小声问了一句。

留着短刘海的男孩子转过身来,鼻尖上都急得冒了一层汗,他挂着工作牌写着名字“乔一帆”,大概刚入职不久吧,才这么紧张。周泽楷好像看到了第一次被带去拍杂志的自己,他从角落里拿过扫帚开始清理地上的碎片,琢磨了一下用词才张口:“不要急呀,慢慢来。”

乔一帆第一次直接负责高定终面的事务安排,几位熟悉的同事又因为别的项目出差,唯一的一位助手今早还临时请了病假,可谓整个人都着急忙慌得不行。但越急越出错,本来打算来检查一遍茶水间的咖啡茶饮齐全再把面试官的茶具摆好,结果刚拿出来就不小心打碎了。

好在身边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个小帅哥,怯生生问了一句就上手帮他打扫了碎掉的杯子。乔一帆擦了一把额上的汗,忙不迭地道谢。他倒没想到周泽楷是来面试的模特儿,只以为他是兴欣新招的实习生。乔一帆登时为自己的工作量松了一口气:“来,帮个忙吧,隔壁办公室要摆三套茶具。”

周泽楷帮忙拿了东西,又听了一通叶总不挑嘴泡茶泡咖啡都可以但是苏总只喝毛尖注意不要弄错了的话,他晕乎乎地想兴欣终面还要知道这些的吗?不过他真是个好人啊,提醒我这些事!

乔一帆一边交代一边掏出手机CHECK了一下没有面试人员请假的邮件,随即拨出了电话不停地和对面沟通:“……是的,叶总,面试人员这边没有其他异常情况,但是今早陈经理临时有会议恐怕不能来……您照常出席是吗,好的……”

他把电话塞回口袋里,理了理手里一沓文件,抽出两份来放在杯子的旁边,转头对周泽楷殷殷叮嘱:“一个人的面试时间是十分钟左右,结束了要及时通知下一个人哦。”

周泽楷很乖地点点头,乔一帆把一张折叠的文件塞在他手上,指了指会议室外右墙壁的一块白板:“来,把它贴上去吧。我这边还有点事先下去了,叶总他们来了你也别紧张,认真工作就好!”

话毕他就抱着一堆剩下的文件走了,在原地留下了一个懵懵的周泽楷。

周泽楷拿着纸在原地傻乎乎愣了一会儿才把乔一帆留下的A4纸打开,上面列的是面试人员名单,而他的名字排在第一个。周泽楷瞬间紧张得有点胃痉挛,他朝走廊镜头的全身镜看了一眼,觉得穿着深灰色全套西装的自己傻到掉渣,出门时觉得面试还是正式一点所以穿了最好的一套衣服,怎么现在看自己这么像个上门推销的。他飞快把外套脱了下来,搭在臂弯里,然后把袖口稍稍挽起露出一截白玉也似的小臂,力图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死板。

叶修走近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一个漂亮的年轻人伸直了手臂往白板上贴告示,在淡金色的阳光中有一种奇妙的透明感。叶修站着欣赏了一会儿,不由地注意到从侧面看美人的眼睫毛极长,细绒绒的,像只小奶猫。

美人专心致志摁平纸张的边角,全然忘了自己臂弯里还挂着摇摇欲坠的外套,手臂一个用力,外套便顺着地心引力滑脱,叶修赶紧一个箭步上去接住。弄掉外套的美人眼睛睁大了,凑近了看他的睫毛不但长且卷翘,叶修忍住了心痒把衣服递给他,面上端着幅度正好的微笑:“小心些。”

周泽楷不好意思地眨眨眼,小声说了句谢谢。他看了看面前衣着考究气定神闲的男人,他并没有戴和乔一帆一样的工作牌,周泽楷猜测道:“……叶总?”

叶修笑着点点头,这年轻的小美人约莫是公司招进来的实习生,被临时抓来布置一下会场的。他挠了挠下巴,说:“我先进去坐着,你帮我泡杯咖啡端进来。”

这事儿周泽楷倒是做得习惯,最早工作少时没少在公司里打杂倒水。他应了一声,走到隔壁茶水间开始烧水,柜子里有两三种咖啡粉,周泽楷想着乔一帆说过的叶总不挑,就选了自己喜欢喝的香草拿铁。把咖啡从法压壶里倒出来,周泽楷另拿出一个小托碟装了奶和糖,小心翼翼端着两个碟子朝会议室走。

叶修瘫坐在位置上,样子懒散的很,手中百无聊赖地翻看着资料,看到周泽楷走进来的样子倒是笑了:“哟,谢谢。”

周泽楷把东西放在桌面上,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外面等着,叶修像是看出了他的尴尬,拿手指碰碰细瓷杯,问起他的年纪和工作来。周泽楷一向腼腆,低着头答话,又想起方明华的殷殷叮嘱来,赶紧把头抬起来,拿他那双水波横生的眼睛瞅着叶修。叶修被他这一眼看得心跳如鼓,好在手机备忘录滴滴滴地提示他面试还有五分钟开始,缓解了这尴尬。叶修赶紧咳一声,对他道:“你把第一个面试的……嗯,周泽楷喊进来吧。”

周泽楷眨了眨眼睛,很不好意思地说:“我就是呀。”

叶修懵了,听了这话再去看他巴掌大的小脸和窄腰长腿,才明白自己这是把来面试的模特误会成了实习生。他遗憾地摸了摸下巴,唉,就知道来一场浪漫的办公室恋情不容易,不过,机会摆在眼前,不纂得牢牢的也就不是叶修了。

叶修迅速整理好表情,闲闲地把手里的文件翻到第一页:“周泽楷……隶属轮回公司,出道时间不长嘛,一年零三个月,走秀履历比拍摄履历好些……”他飞快地从一页个人资料中提取重点,而面前的小美人双颊泛红,显然是为自己并不耀眼的工作经验而害羞。

叶修看着白玉染上桃花粉,手痒心也痒,面上还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履历不是一个人的全部,现在走秀给我看看吧,第一次想象你穿着休闲运动风格,第二次想象你穿雅痞风格。”

周泽楷的确不善言词,但是在拿实力说话的场合他从来不怵。叶修一出题,他稍加思索就行动起来,第一次他动作表情幅度稍微大些以凸显活力生动,第二次他把外套斜披在肩膀上,努力让自己的步伐优雅舒缓。等两趟走完停在叶修的面前才后知后觉心跳快得要蹦出胸腔,刚刚仿佛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样子瞬间收敛了起来,低着头一副乖乖听训的样子站着。

叶修被周泽楷走起台步来比烟火更夺人炫目的气场震了一下,看他现在在自己面前低眉敛目、手指紧张地捏着裤边的样子萌得不行,面上却丝毫不露,一会儿问他最喜欢兴欣集团下哪几个品牌,一会儿问他对于轻奢产品的理解,变着法地调戏人多说几句话。一直到秘书来敲门提示面试时间超长,叶修才笑眯眯地放人。

周泽楷把衣服整理好和叶修道别,叶修漫不经心地挥挥手,说:“下次见啊小朋友。”

走出百米远,周泽楷还在为叶修这句临别话胡思乱想,连后面传来喊他的声音都没听见。直到喊他的人小跑追上了他,他才反应过来,对着面前的短发漂亮姑娘歉意一笑。

短发姑娘把手里的便签纸地给他,微微笑道:“叶总说了,不能白喝您泡的咖啡,下班后,他也请您喝一杯。”

 

Fin

过去了一个月后,不知道自己在写啥了……

 

【叶周】toxic

总裁叶X模特周

 

拍摄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摄影棚外面掀起一阵不大不小的声浪,周泽楷尽力从造型师的层层包围中分出点视线看向喧闹处,果不其然人群簇拥下走进来的是兴欣的太子爷。他悄悄抿着嘴唇笑了,但是还来不及和对方对上视线,项目经理和广告导演已经万分紧张地围了上去,叶修只好停了寻找周泽楷的脚步,先坐下来看已经拍好的样片。

造型师是个年轻姑娘,她一边拿发棒帮周泽楷弄刘海,一边悄声和身边人八卦:“那就是叶神哦?真是好年轻……不过他居然会来看广告拍摄啊?我还以为他这种级别的人不是在开会忙项目就是在海边别墅里度假呢。”

化妆师给周泽楷的T区补拍了一层粉饼,把手头活都忙完了才笑睨了她一眼:“叶神就是这么神出鬼没的,习惯就好,再说兴欣第一次和高奢合作推香水,高层都很重视的。”

江波涛站在一边核对周泽楷今天的行程一边在心里吐槽:神出鬼没倒是没毛病,但是至于他重视的是广告还是拍广告的人迟早你们会知道的,同系列的女士香水在十公里外的城郊花田拍广告呢,怎么不见这位太子爷去转一转?

但他心里吐槽再狠,在场的人也是听不见的。周泽楷眼神亮晶晶地,一眼一眼地看着叶修在人群的包围里拿他修长漂亮得过分的手指点着屏幕,和项目经理交流些什么。大约是察觉到了周泽楷的视线,或者叶修也一直分心在看这边,他抬抬眉毛露出一个有些意味不明的笑,三两句结束了自己的意见后起身朝周泽楷走了过来。

江波涛起身把周泽楷身边的座位让了出来,叶修却没有坐的意思,他站在周泽楷的身后亲昵地按了按他的头:“小周今天的造型很清爽啊,好看!”

即使比这更暧昧亲密的情话在耳边厮磨过百遍,周泽楷还是忍不住为这直白的赞扬红了脸颊,看得叶修食指大动直想掐一把,不过他到底想起这是工作场合,于是轻轻咳了一声说:“还有一个片和海报?”

周泽楷拍的这款香水严格来说只能算中性香,前调暧昧尾调清冽,消费群体针对也是中高端工作阶层,所以才会选周泽楷这一张男女通吃的好颜。广告也准备拍两个版本,一个海边漫步的清爽调调,一个半夜幽会的衣香鬓影。海边版本的广告提前拍完,导演对海风中周泽楷那沉默姣好的侧颜赞叹不已,准备一鼓作气完成拍摄任务。

周泽楷点点头,蓬松的刘海稍微往下滑了一点,他问:“留下来看?”

这其实是句废话,自从三年前叶修一眼相中周泽楷开始,兴欣的两季高定发布或者珠宝手表代言总也少不了他的身影,而每次周泽楷走秀或者拍片,叶修不来则已,来了就必定当位合格的好男友,一定等到他收工,两人一起甜蜜蜜携手归家庆功。

而这次也不例外,周泽楷站起身,叶修则笑眯眯地接替他的位子坐下,两人擦肩的时候不忘用食指挠了一下周泽楷的手心。周泽楷习惯了他这既像加油又像调戏的小动作,弯着眼睛瞥了他一下,直接走向了已经布置好的露台。

 

导演刻意把第二支片子时间延后就是为了等落霞与夕阳,温暖的霞光中周泽楷被解开两个领扣,赤足踮着铺满贝壳的地板,熟练地摆出各钟POSE,毫不客气地谋杀摄影师的菲林。导演凑到屏幕前和摄影师一顿叽叽咕咕的讨论,突然眼神一亮,把周泽楷喊了过去,问他能不能更OPEN更荷尔蒙一点。周泽楷一听脸就红到了脖子,虽然偶尔因为走秀而穿过设计性感的服装,但是他拍的广告或者时尚大片还真没露过胸膛以下的部分,似乎大部分设计师和编辑都认为他在齐整衣冠里来点凌乱最为性感,对于这样的结果,周泽楷满意,叶修也满意,所以他也从来没想过突破自我寻找NEW SEXY。

导演感觉到了他的局促,赶紧摆手:“不是让小周你上身全裸,最多一个背部特写来个海报,广告还是按剧本来。”

周泽楷松了一口气,轮回和他自己可没打算往性感那条路子上走,裸个后背倒也不算太出格,但是他还是习惯性地把求助的眼神投给了江波涛,江波涛秒接收后赶紧和导演以及造型师就新造型进行沟通。最后导演拍板决定着重拍周泽楷的腰窝,发誓要在这方寸肌肤上点爆荷尔蒙。

造型师姐姐拎着周泽楷去换了身上的丝绸衬衫和西裤,换了一条低腰牛仔,低到能够完整露出他腰臀交接出那堪称完美的圣涡,身上只披着一块大毛巾,乖乖趴到化妆室的沙发上。叶修一看这架势,走过去坐到沙发扶手上,手指拨弄了一下周泽楷的耳垂,问:“这是怎么回事?”周泽楷有点不好意思:“导演说,要拍腰窝。造型多画个刺青。”

叶修一听就故意露出个撇嘴的可怜表情:“小周的腰窝再也不是我的啦,要被别人看光了。”床上他最喜欢揉周泽楷的腰窝,手法纯熟到两下就能让他软了身子趴在自己怀里一声一声求饶,软绵绵地喊叶修。

周泽楷明知他是演戏,但还是忍不住要哄他:“你的公司产品呀。都是你的。”

叶修还想继续卖惨来哄骗美人亲亲,不巧化妆师已经捧着大瓶小罐回来了,于是他先闭了嘴筹划着晚上把这亏吃回来。化妆师调好了颜料,叮嘱周泽楷不要乱动,叶修却抢在化妆师比量之前用手指点住美人温凉的肌肤,手指看似漫不经心地来回轻轻比划:“就画这里吧,贴着腰窝,颜色不要太跳,不要喧宾夺主。”周泽楷被他手指的逗弄得细细发抖,又不能当着人说破,只好含羞带嗔地瞪那个变着法吃豆腐的人一眼,叶修却笑得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还用口型调戏周泽楷:“谢谢招待。”

周泽楷第一百零一次面对叶修的厚脸皮兵败如山倒,埋了头不理他。化妆师的笔尖落在了他的腰上,墨绿色的枝叶缠绕在腰窝下方,一支藤蔓还刻意延伸进了裤腰遮掩之间,惹人遐想。但是艳丽至极的并蒂玫瑰却紧贴着腰窝绽放,明明是与酒红色相比寡淡透了的白皙,但只要周泽楷稍稍拧过身子,腰窝便在光线下动人地变换阴影,衬得那画上去的花好似也在摇曳,看起来比任何直接的裸呈以对都要性感。

若不是在拍摄现场,叶修简直要去亲吻周泽楷了。

 

导演也对新造型满意得不行,周泽楷披着不系扣的衬衫,半倚在露台的栏杆上,神情慵懒倦怠,妆容清冷,海风卷起衣角,腰窝和刺青在霞光里镀上温润的色泽,分外引人触抚。摄影师按快门按到手麻,恨不得建议把这段直接拍成广告正片。

然而正品内容毕竟是不能被替代的,两只广告拍完后还要剪在一起以展现香水的前调后调的不同特质。剩下的一段场景很简单,周泽楷身着西装走到门前,女主用手指勾住领带领着他往房间里走,唯一的要求就是领带必须随着步伐的节奏松脱滑落,台词一句也无,女主连脸都不需要露,所以计划里根本没请搭戏的女演员,打算直接在现场工作人员里挑个手够修长好看的就行,还省了安排时间的事儿。

导演给周泽楷仔细再讲了一遍要点,就让他对着摄像机走位去了,自个儿跑回了工作人员堆里宣扬这个和周模特共演的好机会,让有兴趣的人赶紧地把手亮出来。话音刚落,一双双手都塞到了他的鼻子尖下面,导演翻了个大白眼,说:“有几个小短手自觉点缩回去啊。”这时一只夹着烟的手递了进来,随之而来的是一把懒洋洋的嗓音:“哥的手还是挺长的,导演你看我行不?”

兴欣太子爷有兴趣参一脚,那哪怕是需要后期一帧一帧PS导演也是不敢拒绝的,更何况叶修的手确实好看,手指修长,指节明晰,拍钢琴广告都绰绰有余。

导演把场景剧情简单地给叶修讲解了一下,等着他提修改意见,不料这位太子爷却挺随和地一挥手:“就这么着,先拍拍看。”接着走到周泽楷身边语气诚恳道:“小周来教教哥,拍广告还真是第一回。”

周泽楷知道叶修这是换着法子陪他,有点害羞有点高兴,趁着别人不注意,扯住叶修的袖口摇了摇。叶修假作严肃地点点头,说:“哦,等下是先扯袖子再拽领带是吧。”

叶修虽然没拍过广告,但好在他的内容实在简单,只需要在周泽楷走进的时候伸手勾着领带一边把领结往下拉一边引导着人往房间里走,两人配合几次找准了节奏就正式开拍。周泽楷唇角含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叶修伸出去的手也并不急切,反而玩笑般拿食指绕了绕才勾住领结,一时间彼此的步伐进退倒像共舞,最后以叶修抽掉领带落在地板上收尾。导演换着角度拍了两遍,又补了几个需要放大的镜头,喜滋滋地宣布结束拍摄。他抱着摄像机飞快凑到叶修面前:“叶总您过目一下?”

叶修虽然时常抽时间陪着周泽楷工作,但参与其中打个酱油倒真是头一遭。导演按下重放,于是画面里走出了他家小周,身姿挺拔,双腿修长,在他伸手叩门之前一双手已经勾住了他,还调戏般地轻轻拽了一下,但是周泽楷脸上的笑意却加深了。他被拽得稍微前倾过身子,一双又黑又深的瞳仁凝视着领着他往里走的人,神色温柔,满目都是绵绵深情。叶修看得心痒痒,点着屏幕道:“唔,拍的不错啊,给我秘书拷一份,留个纪念。”

坐在回程的车上,叶修拿着笔记本反复播周泽楷的大特写,看得津津有味。一边坐着的周泽楷羞得耳垂都红了,也顾不上司机还坐在前面,扑过去就要按关机键。叶修由他趴在自己身上,口吻认真:“小周你觉得打印出来挂在办公室怎么样?哥工作累了一看得多提神啊。然后再让小乔帮忙打印一份放哥钱包里?”

周泽楷知道今天叶修不欺负自己是不肯罢休了,只能在最低限度求饶:“不挂办公室…………”

叶修像挠猫儿一样轻轻摩挲着他的脖子,笑得懒洋洋的:“不挂也行啊,今天腰窝被拍光了,楷楷怎么赔我?”

 

FIN

 


【翔周】夏天里的帝企鹅

饿到变形的自我投喂,又甜又腻又OOC,一发完结

 

还有什么比盛夏时节停电更可怕的呢?七月的上海温度高到让人一出门就感觉要融化蒸发,轮回一众宅男的生活范围缩小到了从宿舍到训练室再到食堂,连晚上的宵夜都只叫外卖了,力图躲避任何一个没有空调的地方的热浪袭击。经理看着他们整天整天缩在训练室里夏休期也不回家,发誓要在下个赛季再次登顶的刻苦模样感动到不行,恨不得在走廊上也装上空调让这群人宅得更舒服点。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一个电路检修通知发到经理的手机上,宣告结束了轮回正选们愉快的穴居生活。

停电时间是下午的1点到7点,经理干脆给员工放了半天假,然后特意打电话给江波涛让他通知队员们停电的事,让他们随便去哪个有空调的地方晃荡半天。

一堆人晚上在休息室围着吃烤串的时候开始集体商议第二天下午的行程,方明华一边啃翅根一边表示自己退出投票,媳妇儿已经定好了明天下午逛街看电影然后烛光晚餐,杜明第一个跳起来唾弃这个脱团的叛徒,大家纷纷跟上加入声讨。周泽楷吸着布丁奶茶不说话,偷偷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孙翔,对方正一手捞着肉串一手刷手机,眉毛皱着没加入旁边FFF团的活动。他感受到了周泽楷的视线,对他挑起嘴角露出一个明亮的笑,随手把手机锁了屏,问:“怎么?你有想去的地方?”

周泽楷垂着眼睛有点不好意思:“……海洋馆。”

孙翔心说哟我男朋友挺文艺的嘛,还来不及回应,吴启和杜明已经在噼里啪啦鼓掌:“队长英明!队长机智!”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吹了一波周,然后问:“为啥去海洋馆啊,队长?”

孙翔虽然也来轮回打了一个赛季了,但还是会被这群人的无脑吹楷寒出一身鸡皮疙瘩,他看着周泽楷长长地呃了一声,慢吞吞道:“之前,没去成。”

吴启和杜明也跟着长长地哦了一声,一脸想起来了的模样,孙翔全程状况外,对于别人和自己男朋友有自己不知道的秘密这事儿有点躁,他不爽地拍了拍茶几:“哦啥啊,解释一下啊。”

江波涛及时加入谈话拯救了在努力组织语言的周泽楷:“去年的事了吧,有粉丝画了一个轮回全员企鹅的海报送给我们,特别可爱,经理都说要组织大家穿队服去海洋馆看同类,后来不是这个有事就是那个有事的,一直没去成。”孙翔想了想轮回队服那白灰黄三色,觉得确实和浑身灰毛的小企鹅有点像,脑补着脑补着不知道为啥脑子里多了一只胖乎乎圆滚滚混在企鹅堆里摇摇摆摆走路的周泽楷。江波涛被他笑意盎然的样子搞得毛骨悚然,问:“小孙这么喜欢企鹅啊?”

孙翔飞快收敛了一下表情,努力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哦,还好吧。”吕泊远一巴掌拍上他的肩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翔儿,傲娇不好啊!作为一个成熟的男人,喜欢企鹅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喜欢就要大胆说出来啊!”

孙翔从一边的餐盒里拎过一只鸡腿塞上他的嘴,心道,本来就不是喜欢企鹅是喜欢周泽楷好么,这要是大声说出来,怕把你们牙都吓掉。

 

哪怕在人前装着那一副酷酷的样子,孙翔还是对第二天的行程充满了期待,当然不是因为企鹅,而是因为这是两个人确定关系以来的第一次约会,虽然会有一堆灯泡同行,但孙翔不CARE。他对着镜子抓了一把刘海,确认了一遍上衣没有污渍、九分裤没有皱皱巴巴、板鞋干净没泥点,万事周全得身边只差另一个大帅哥后吹了声口哨,潇洒地把墨镜架在额上,把室友吕泊远对他自恋行为的嘘声甩在了身后。

孙翔走到周泽楷的宿舍门口,象征性地敲了一下门便直接闯了进去,轮回的宿舍都是二人间,只不过周泽楷的室友是好丈夫方明华,此君是完美的恋家上海男人人设,不管啥时候下训都必回家,因此宿舍里几乎没他的东西,只有一张床上摆了被枕用来午休。孙翔看着半边空荡荡的宿舍心思很是活络,琢磨着啥时候让方明华看出来他在和周泽楷谈恋爱然后自动自觉来和自己换床位,到时候就是合法合理名正言顺的同居,岂不是美滋滋。他越想越觉得可行,准备和周泽楷来商量一下怎么慢慢和他的好室友透底,刚喊了对方一句,就被枪王的便装闪了一下,T是普通的V领,但是领口开得略大,两边得以各露出一截儿美好的锁骨,水洗做旧的牛仔裤裹着细长的腿,底下是一双深色的运动鞋。

看到鞋,孙翔瞬间想起了自己的来意,他走近周泽楷身边,咳了一声,很是刻意地用自己大长腿下蹬着的那双暗红色板鞋在地上磕了一下。周泽楷本来在到处寻摸墨镜,被孙翔一搅和,视线很自然地落在那双长腿上。他盯着孙翔的鞋看了一会儿,笑了,从善如流地跑去门口的鞋盒里掏出一双同款不同色的板鞋换上。

 

两人刚确定关系的时候孙翔特有宣告世界我们恋爱了的冲动,然而别说全世界了,就连战队内部两人都不敢告诉,怕把大家吓出心脏病。孙翔懂这道理,但是感情上就是不爽,于是拉着周泽楷拐去了轮回旁边的购物中心说那我们买点定情信物总可以吧。周泽楷乖乖说好,但等两人站在商场一楼发现坑爹啊问题大了,两个男的跑到饰品专柜买同款和出柜有屁区别?更何况这里离轮回太近也就一站地铁,两人要是往戒指项链柜台那里一站搞不好都被粉丝认出来然后被拍上头条,第二天电竞杂志的标题就会是《惊爆!轮回双一定情XX商场!》,孙翔一想都觉得头大。

就在两人进退维谷的时候,一楼电子屏的广告拯救了他们,某休闲运动品牌正大力推广他们的情侣运动鞋,广告词还写的特浪漫:“想和你一起走一生的路”,孙翔瞬间被点亮了灵感,拽着周泽楷跑楼上去买鞋去了。

挑好了两人直接穿着去付款,孙翔看着一双暗红一双藏蓝的板鞋,心里想着微博上老刷的那句什么自古红蓝出CP,心里嘚瑟的不行,他趁着走到拐角偷偷捏了一下周泽楷的手,说:“周泽楷诶,下次我们打决赛就穿这双好不好?”

周泽楷当然知道他的意思,于是他挠挠孙翔还没松开的手掌,轻声应他:“好。”过了一会儿又补一句:“穿着,拿冠军。”

孙翔顺着他的话想象了一下两个人穿着情侣鞋捧起冠军奖杯的样子,笑出一排白牙。

 

当然,在拿冠军之前穿着同款去约个会,也是很好的。孙翔看着周泽楷拾掇整齐,背上挎包,朝他伸出了手,于是立刻把手递过去握住,两人牵着手互相看着在屋子里傻站了一会儿,眉梢眼角都是笑,傻气都快冲破大气层。最后还是周泽楷没忍住,一边咬着唇笑一边说:“钱包!”嗯?孙翔没懂,但还是掏出裤子后袋的钱包塞到周泽楷手里,然后对方接过来小心地放在挎包内层,解释:“地铁上,不安全。”

孙翔立刻想开门对队友们说,你们看,我男朋友,多贴心。

然而这句话怕是没立场说了,所有队员一看到周泽楷背着包,都开开心心地跑过来把自己的钱包钥匙往里面丢,然后两手轻松地勾肩搭背朝地铁站出发。孙翔跟在周泽楷身边浑身冒黑气儿,恋爱中的人小心眼到叫世界发笑,但是他就是想捍卫那点儿特殊待遇,要告诉全宇宙我之于他与众生不同,要每个路人都拍手赞他们最相配。

周泽楷看出他的小心思,拿小指勾他小指,晃他:“笑一笑呀。”

孙翔被他哄得别别扭扭地笑了一个,伸手去握他肩上的包带:“我来背吧。”

 

工作日海洋馆人极少,他们几乎是直接买票进了场,几个大男人本来就是为了蹭冷气打发时间来的,于是一边闲扯一边随便挑了一个方向走,唯独杜明杵在门口认认真真读场馆说明,发现这群人进的是个水母馆,想想网上各类水母照片也是美得不行,于是满心欢喜跟进门打算拍几张与自己的女神分享。然而理想丰满,现实骨感,水母馆为了营造氛围是黑漆漆一片,只有装水母的水箱不停地变幻灯光颜色,衬着游弋的水母也确实好看,但是用手机自带相机拍出来效果就非常感人了。杜明拍了几张桃花水母,映着红色的灯光被吴启嘲笑为生物教科书红细胞图片,于是两个人在水母馆开展了热火朝天的摄影比拼。

孙翔跟着周泽楷坠在后面慢慢看,半响评价到:“有点像什么科幻恐怖片,培育异形那种。”完了指着水箱里两只纠缠在一起又慢慢分开的水母说:“好像大脑可以有丝分裂了一样。”周泽楷顺着他的形容想了想,顿时觉得这些圆乎乎软绵绵的水母一点都不可爱了。

企鹅馆的造型十分讨好,把入口处嵌在一个巨大的企鹅雕塑的肚皮上,轮回全员一副见到了亲人的样子欢欢喜喜冲了进去,然后被冷气冻出几个喷嚏。然而馆内的冰山散发出的渗人低温在那群摇摇摆摆走路的萌物面前算什么呢,几个大男人一边揉搓胳膊温暖自己,一边扒在透明玻璃上看企鹅们扑扇小翅膀。

孙翔和周泽楷贴着玻璃和几只帝企鹅直愣愣地互看,企鹅黑漆漆的豆豆眼好奇地盯着这两个把鼻子挤成平面的人类,探着脖子研究了一会儿后它们失去了兴趣,于是把趴在冰层上,用自己圆鼓鼓的肚皮着地,滑动着跑开了。

孙翔:“……”他下了一个论断,“企鹅真是太没有审美了。”

周泽楷含糊地嗯了一声,继续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些黑漆漆的小动物们,它们在水里飞速拍打着自己短小的翅膀,游泳速度完全不符合那胖成团的外表,快得惊人,在水里掀起一条笔直的白色浪花。抵达另一头的冰岸后它们几乎是原地蹦了起来,围着拎着桶的饲养员讨两尾小鱼。

周泽楷看得羡慕不已,他戳了一下掏出手机给企鹅进食录像的孙翔,说:“想喂。”

孙翔愣了愣,把手里的手机放下,四处打量了一下企鹅馆,挠挠头:“好像没看见有和游客的互动说明啊。”

周泽楷其实也知道游客哪能随便喂企鹅,只是男朋友在身边,难免想撒个娇,他渴望地看着饲养员抱着一只浅灰色毛茸茸的小企鹅给它量身高,手痒得不行只好去挠孙翔,一边挠一边幻想自己在给小企鹅撸毛,还喃喃着:“好可爱呀。”

孙翔被他一副沉迷企鹅不可自拔的脸搞得哭笑不得,说:“那回去让副队建议一下经理下次来这儿拍海报,搞个企鹅战队还能出周边……我靠周泽楷你这一身鸡皮疙瘩!别贴着玻璃你不冷啊!”

周泽楷大概是不冷的,他把身体稍稍撤离了一点玻璃围栏,继续执着地把脸贴在上面。

他看了好久,久到抬起头才发现轮回其他人都不知去哪儿晃荡了,他抬起头茫然地搓了把胳膊,看见孙翔在不远处和穿着工作服的饲养员说着些什么。周泽楷想开口喊他,然而一张嘴就是一个喷嚏。孙翔听见他的动静,两三句结束了对话走了过来,拽着他出了企鹅馆:“受不了你,冻成这样了还要趴这看。”

周泽楷走出了门被突然升高的温度刺激得汗毛自立,企鹅馆连接着一个贩卖纪念品的小商店,一眼看过去满眼的动物毛绒玩具,孙翔把他摁在供游客休息的椅子上,问他:“你门票票根放包里了是不?”

周泽楷点头,他习惯把这些票据归置整齐以备不时之需。

孙翔从挎包里抓出一把门票,向玩扑克牌一样把它们展开成一个漂亮的扇形,得意地龇出一口又白又齐的牙,对他说:“周泽楷啊,你男朋友,真的是机智到没SEI了。”

他一屁股坐到一脸茫然的轮回队长旁边,拿着一张票打开手机的浏览器开始戳戳戳,一边解释:“刚刚我去问饲养员,他说海洋馆暑假有游客参与的活动,去海洋馆官网上就能报名,一张门票一个编码,要是抽中了就会让你当半天饲养员……能喂企鹅海豹什么的。”

周泽楷听得眼睛发亮,双目亮晶晶地盯着孙翔,孙翔对他崇拜的眼神很是受用,扬着下巴把手里的票分他一半,说:“赶紧地报名,咱们把那几个家伙的码都用掉!都不知道跑哪去了他们。”

周泽楷接过票喜滋滋地开始上网报名填信息,孙翔和他坐得近,对着他的手机屏幕跟着输入周泽楷的个人信息,一边戳一边说:“你说报六次名抽中的概率有多少?我觉得可能还是有点低,周泽楷你要是抽中了就去买个彩票吧,啊抽中了得先亲我一下。”周泽楷转过头来,看着青年明亮锋利的轮廓还有英俊的眉眼,再悄悄打量了一下安静的四周,毫不犹豫地一口吧嗒在孙翔的唇角。

他有点害羞地抿了抿唇,看着一瞬间烧红了脸还差点把手机摔了的孙翔,认真地说:“没抽中,也亲的。”

 

等轮回其他人找来的时候,这两人之间还是弥漫着一股别扭又粉红的恋爱气场,江波涛看着这轮回两男神脸上飘着的小红云心想难道是我推门的方式不对?他还没来得及拐着弯探听一二,吕泊远和杜明已经嚷嚷着好饿好饿一起吃饭了。周泽楷掏出手机一看发现时间已经五点多,再拖一会儿海洋馆都要闭馆,赶紧把孙翔拽起来,一行人一边剪刀石头布决定今晚的菜单拟定人,一边朝出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大家看见有一个为南极动物募捐的宣传摊位,组织者大约也是为了吸引捐款,放了个小抽奖箱写明每捐十块可抽奖一次,奖品从一颗奶糖到巨大的企鹅海豚公仔,杜明喊了句我们轮回最爱护同类了,滋溜一下往抽奖箱里丢了五十块,然后被连抽四次奶糖的结果打击到地心,最后一把他坚持在每个人手上摸了一把(摸了周泽楷两把)号称要带着全员的运气来抽,果不其然被他抽了一只海豹公仔,虽然只有巴掌大,但是杜明得意得不得了,拿着公仔眼含热泪:“这可是轮回的亲儿子啊!”

正着抽奖的吴启和江波涛被恶心了个半死,随手就把刚从工作人员那里拿的奶糖丢杜明脑门上了,周泽楷笑眯眯地看着这群热闹鬼互相伤害,还拍了一小段视频发到轮回群里以纪念此次活动。孙翔把二十块丢进募捐箱里,伸手拉住了他:“抽一次?”

周泽楷点头,迅速地在孙翔手上摸了一把,笑眯眯的:“运气都给我啦。”

第一次是奶糖,孙翔耸耸肩把糖剥了含嘴里了,说话都含糊不清的:“加油啊周泽楷。”

本来做好了再吃一颗糖的准备的孙翔得到了一个钥匙扣,上面挂着一个圆滚滚的胖企鹅,周泽楷把它扣在孙翔的钥匙上,看着他的男朋友,说:“我运气很好的。”

 

Fin

然而最后周泽楷并没有成功被抽选当半天饲养员,不过孙翔又陪他去了一次海洋馆。


【茨狗】《后朝之书》

#所有的双向暗恋到最后总是要说破#

R18成分与OOC并存

 

“挚友啊——”茨木拖长了音调,苦闷地在酒吞门口喊话。两三声之后,门被大力地拉开了,酒吞揉着头发暴躁地倚在门口,满脸戾气:“你小子这么早扰人清梦是要干嘛?你就不能好好陪着你的大天狗吗??”

酒吞不提还好,一提大天狗,茨木的表情更苦闷了,他撇着眉毛嘴角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挚友啊,怎么办,我……我想上大天狗!”

酒吞差点把自己舌头吃了,他奇道:“什么??你还没上过???!”

 

 

大天狗坐在矮几前等到粥变温了,茨木也没回来,旁边的小妖战战兢兢地劝:“大天狗大人,您别等了,茨木童子大人也许是去出任务了,以前他经常不在大江山的。”大天狗垂下眼睫,淡淡地嗯了一声,他执起勺子舀了一勺粥,房间里落针可闻,他在沉默中用罢早饭,深深叹了一口气,这是来到大江山后第一次独自用饭,自己到底是被茨木惯坏了,竟然觉得有些寂寞。

但是茨木是为大江山之事而外出,大天狗只能更痛恨恢复迟缓的身体,现在的自己,不管去哪儿都是给人拖后腿,落得一个倚靠他人庇佑的下场,他咬咬牙,丢下一句我去后山修行就扑扇扑扇翅膀远去了。伺候的小妖看他飞远了,赶紧一溜小跑去给茨木报告大天狗的行踪去。

 

酒吞觉得自己好苦逼,世界上哪有这种道理?一个追求女神失败的我居然要来拯救我已经上了二垒的兄弟?关键是这个家伙在自己面前喋喋不休,一半儿时间是在说大天狗太好看太可爱了自己才忍不住亲上去,另一半儿时间在反思自己不该自己一上来就直接亲好歹要循序渐进,就TM知道你茨木童子取向有问题,妈的死给!还问我要怎么正确告白然后和心上人啪啪啪,我特么要是知道早就把红叶追到手了哪里轮得到你在我面前秀恩爱!

“……挚友啊,我真的觉得乘人之危不太好,昨天你知道他多正直吗他以为我在帮他恢复妖力——”

“停停停!”酒吞听得脑仁儿疼,道:“说真的吧,我觉得大天狗也喜欢你,我认识他那么久了,可没见过他在哪个人面前会害羞。”

茨木的眼神顿时亮了,满眼小星星亮晶晶。酒吞一边觉得瞎眼一边再接再厉地劝:“你干脆就和他挑破,完了上床,不就行了么?这样还有助于他的妖力恢复,简直两全其美!你快去告白!”那句别在老子面前秀甜蜜到底还是忍住了。

茨木又惊又喜:“原来这样就能把妖力分给对方吗?难怪安倍晴明那个死阴阳师不肯说!不过……挚友,你又是怎么知道的?”酒吞顿时僵住了,这要怎么讲?讲自己曾经以妖力为礼向绝色女鬼告白却被拒绝得干脆利落吗?他含糊两句,道:“哎总之呢,你快点去搞定他,本大爷还能出钱给你们来个婚礼。”

茨木认真想了想,摇头:“不行,我不想让他觉得我只是在帮他恢复妖力,我睡他是因为我喜欢他,他不明白这一点之前,我是不会出手的。”

酒吞听得目瞪口呆,生平第一次觉得,当年追红叶要是多问问茨木,没准会更顺利一点。

 

茨木说到做到,一连好几天呆在酒吞的书房里,直到深夜才回去,酒吞本以为他在玩欲擒故纵,还在心里感叹好个心机茨木,本大爷还当他是傻的。等看了几天不对劲,发现茨木只是一个劲儿的翻阅典籍,好奇一问,他倒是回答得坦坦荡荡:“当然是为后朝之书*做准备啦挚友,你看你觉得哪一句好?”酒吞看着绢书上不是“枕衾如有知,应识此心久”就是“相逢如可换,一死又何辞”沉默了片刻,觉得刚才以为对方是个心机茨的自己才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傻叉,他艰难开口:“……你不是还没告白么?”茨木抄得兴致勃勃,头也不抬:“挚友啊,等到告白然后上床哪里还有空去准备后朝之书?当然是要提前备好啊!”酒吞被他话语里满满当当的自信气得不行,觉得自己就不该管这对死给的事,抬脚就走,到了门口还是转回来拿了一份茨木抄好的绢书,没准自己哪天还能送给红叶呢?

 

大天狗对于茨木已经开始进行莫名其妙的婚前准备一无所知,白发大妖怪好像从他生活里消失了一样,每天早上醒来对方的床铺总是空的,直到自己睡下他也没回来,大天狗觉得自己好像又被丢回了爱宕山,他委屈极了,却又无法向小妖们逼问茨木的去向,只好安慰自己,大江山的主将应该是太忙了,或许还忙着替自己打听恢复妖力的办法呢?

直到某日清晨,大天狗裹在被子里将醒未醒,恍惚间好像听见了门被拉开的声音,有个熟悉的声音低低的响起:“……他醒了再准备早饭,让他别等我自己吃,杏子熟了你们备一点让他中午吃,也别和他说我在酒吞那里。”大天狗本来还半沉在睡海里迷迷瞪瞪,一听最后一句话,什么睡意都飞到了九霄云外,他气得把被子一蹬爬起来,气势汹汹把卧房纸门拉开,对着白毛妖怪准备离开的背影大声吼:“茨木童子你这个大傻逼!!!!!”

茨木被骂懵了,回头被大天狗拿笛子丢了个正着,身边的小妖一看两大妖这是要干架赶紧逃之夭夭,大天狗气到爆炸,准备来一波羽刃暴风和茨木同归于尽,茨木看他架势不对立刻召出鬼手把人抓得稳稳当当。他揉着刚刚被砸红的那一块额头,莫名其妙:“这是怎么了?我干了什么你这么生气?”

大天狗倒冷静了下来,他在鬼爪了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放开,我回爱宕山。”

茨木一听心想我要真放那我才是大傻逼,软了话音:“这是为什么?大江山你哪里呆得不舒服?是嫌太吵了还是……”

大天狗冷笑一声:“我有自知之明,何必强留着讨人嫌。”

茨木急了:“谁嫌你了?谁敢嫌你?你说出来我拆了他!”

大天狗嗤道:“从早到晚你都躲在酒吞童子那里,不愿看见我直说便是,我难道会死缠烂打地住在这里。”

茨木这才知道大天狗误会了什么,顿时哭笑不得,他在酒吞那儿熬着两黑眼圈准备告白,这小狗在这里何尝不也是抓心挠肝?心里顿时又酸又涨,此时才相信了酒吞对他说的,大天狗绝对也喜欢你。

他放柔了语气,用脸去蹭大天狗的,道:“我没有躲你……嘶!”被这人咬了,咬就咬吧还磨牙,茨木任由他出气,继续解释:“只是有些事情我必须想清楚再来面对你。”

大天狗听出他话里的郑重,不自觉松了口歪头看他,样子有些呆,呆得可爱。茨木看得心动不已,他收回鬼手,用真正的手臂把人揽在怀里,说:“挚友告诉我恢复妖力之法,我们阴阳交合你的身体就能好得更快。”他低下头,金色的眼睛攫住大天狗的视线:“但是我不希望你觉得我只是为了帮你恢复才这么做,大天狗,我喜欢你,上次我亲你的时候,除了想要你,什么也想不到。”

大天狗怎么也没想到茨木会突如其来地告白,脸颊瞬间涨红了,羞得不停地扑扇翅膀想要跑路,但茨木这种时候怎么会放人,腰间手臂越箍越紧,眼睛也一瞬不瞬地紧迫盯人:“大天狗,你呢?”大天狗被他进攻性满满的眼神盯快要自燃,只是垂着脑袋敢点点头,连话都说不出口。

茨木笑了,一把把大天狗抱在他的臂弯上,走回卧房把他安置在被褥之上,开始脱衣服,大天狗失声惊叫:“你你你你……你干嘛!”茨木解了外袍回头看他,晨光中凌厉的侧颜英俊到妖异,他噙着三分笑在大天狗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故意压低了声线:“干。”



等茨木在他身体里爆发出来,天光已经大亮了,大天狗在泪眼朦胧里看着白发大妖怪凑近的俊脸,他落在唇上的亲吻,还有喃喃低语:“我给你写了一百多封后朝之书,你有没有想好怎么回答我?”

大天狗心想谁要回答你,手臂却自觉得搂上了茨木的肩膀,他想自己的脸肯定太烫了,不然那个家伙怎么会笑得这么得意洋洋。

……混蛋啊。

……但是喜欢你。

 

FIN

蠢作者不会用超链接…………能看到吗?

感谢各位的喜欢与评论与阅读,搞完了这一个系列还开了车,很对得起萌过这个西皮了!

Ps 忘记加注释了,后朝之书是平安时代,男女要是想缔结婚姻关系,先由男子潜入女子卧房,两人啪啪啪,要是男性满意就送上后朝之书(其实也就是情书啦),女性要是也满意就回复他,然后男性连续三晚潜入女性卧房,就算结婚了。。。。。

【茨狗】《何枝可依》

战后PARO,双向暗恋,以及OOC

前文点头像

 

睁开眼睛时,他有些分不清自己在哪,头顶不是他熟悉的屋顶,身上不是他熟悉的被衾,他迷迷瞪瞪地发了一会儿呆,才想起自己跟着茨木来了大江山,现在自己睡的,正是茨木隔壁的卧房。大天狗轻轻拉开纸门,茨木和床上的被子拧成一团睡得正香,一头又蓬又乱的白毛把脸裹得只剩半张,看起来憋闷极了,他想帮茨木理一理,但想到可能会扰人清梦,大天狗还是放弃了。

他蹑手蹑脚走到廊下,衣摆擦过地板发出簌簌的声响,天色尚早,天边只有隐隐一片霞光。想来大江山是没有早起的习惯的,他也不想打扰他人,只是静静坐下看着院子里的樱花飘落,思考着今后要如何是好。他的妖力在月前一役折损的太厉害,与黑晴明签订契约,成为式神,对方的落败带来了反噬,身上的伤口迟迟不愈,虽说暂住在大江山无需担心安全一事,但总不能一辈子在这里东躲西藏。他思忖着去何处向何人打听恢复妖力之法,连身后纸门被拉开的声音都没听见。

“怎么起的这么早?睡不惯吗?”茨木打着长长的哈欠走出来,贴身小袖外面凌乱地披着单衣,一头白发尚未梳理,乱蓬蓬地堆在颈侧。他看着大天狗规规矩矩地跪坐在地板上,一双赤足未着寸缕,脚踝看起来是不堪一折的细,茨木赶紧把人拉起来往房间里面推,“没袜子换就和下人说,别光着脚跑出来。”大天狗还来不及反诘一句你们大江山的传统不就是不穿袜子么,茨木已经几步走了出去喊小妖准备早膳和鞋袜。

出乎大天狗的意料,大江山的早餐竟然算得上简朴,早粥,几碟佃煮和酢鱼,茨木很快吃光了自己那份,有些惴惴不安地看了大天狗一眼:“……挚友说早食要简单些,你要是有什么想吃的我让他们下午去准备。”大天狗摇了摇头,他久居爱宕,几乎只以山民供奉为食,寻常吃的也不过是握饭镜饼一类,他物欲清简惯了,活了数百年,也从未尝过令他念念不忘的食物。他舀了一勺粥,道:“我还以为你们会从早上喝到晚上。”他还记得从前宴会上,茨木和酒吞旁若无人一坛接一坛豪饮的样子。茨木挠挠头,爽朗一笑:“去别人那里做客当然要喝痛快点。”他才不会告诉大天狗自己曾和酒吞比酒量,结果喝光了大江山所有的库存也没分出个胜负,然后半个月两只大妖没酒喝,馋得差点满山打滚,最后双双幻形下山骗酒去。

茨木看着大天狗细嚼慢咽的动作再次感慨这妖真是没点妖怪样子,清高洁净得不染凡尘,难怪会被人当做山神供起来,再想想大江山附近流传的各种恐怖传说,差点把自己逗笑。大天狗误解了他盯人的样子,三两口把粥喝完,道:“我吃完了,多谢款待。”茨木赶紧回过神来,挥挥手让小妖收拾碗碟,问道:“你有什么安排没有?”大天狗点点头:“带我去见酒吞童子一趟。”

酒吞似乎对大天狗的来访一点也不惊讶,于是三大妖之二正面对坐着,旁边瘫着一只撑着头的茨木童子,大天狗先坐正了身子向酒吞微微低头:“承蒙你收留几日,多谢。”酒吞摆摆手:“无需客气。”茨木从地板上一咕噜爬起来往大天狗面前凑:“我呢?我呢?你为什么不先谢我啊?”大天狗被他那副小孩讨糖吃的样子弄的想笑又有些害羞,故意板着脸去推他:“等你做好笛子赔我就谢谢你。”手指蹭过茨木的头发,毛茸茸的舒服极了,大天狗悄悄多摸了两下,茨木顿时知道面前的家伙只是嘴硬,立刻笑开了。

酒吞坐着看大天狗给茨木顺毛,等了一会儿人还没有转过来说话的意思,实在忍无可忍咳了一声,大天狗这才醒过神来,转过来对酒吞道:“最后一战,鬼女红叶并不在黑晴明大……身边,或许她也不在平安京,要寻她,你还是找青行灯打听。”一旁的茨木听着撇撇嘴,但到底看见了酒吞脸上的忧虑表情,于是没将满腹批判说出口。大天狗继续道:“还有一事,我想问你,是否听闻过,与人类签订契约会反噬自身?”

酒吞摇摇头:“我不曾成为过式神,与人类阴阳师打交道时也未曾从他们式神口中听说过此事。”说着他用手在地板上画出一个符咒;“妖与人定契,往往是人提供更多灵力,妖才会供其驱使,若有反噬,那阴阳师也会一并承受才是。”

 

从酒吞住处出来,大天狗心情很是糟糕,他对自己妖力的迟缓恢复依旧摸不着端倪,虽说寄住在大江山并非令人不快之事,但是他到底是爱宕山之主,难道真的会永远不能取回力量,再也不能庇佑那片领土?

茨木知道他的情绪低落,只是默默地跟在大天狗身后,他突然灵机一动,道:“我去问问安倍晴明!他肯定有线索!”他的兴奋在看到大天狗依旧波澜不惊的表情后立刻冷静了下来,这个办法他不是没想到,只是让他求助于击败过自己的人无异于再折辱一次自己的自尊心,茨木迅速意识到了这个,他伸出手按住大天狗:“我去就好,你在大江山等我好消息。”说着就要出发,却被大天狗坚定地拽住了衣摆,“我也去。”

 

平安京第一阴阳师的住处所在,茨木熟悉的很,他无聊的时候时常幻形在平安京游荡,要么和厉害的妖打架,要么戏弄心怀不轨的人,但这次带了个黑着脸的小尾巴,他只想赶紧把事儿搞定,让人别这么散发着嗖嗖冷气了。

大天狗跟着茨木大大咧咧闯进晴明的宅邸,想着等下可能要面对着晴明,还要低头求他想办法,脚下的步子一寸也踏不出去了,一开始只是想着不能让茨木孤身为自己的事情去奔波,等站在这儿了,才发现到底低估了自己的自尊心。

茨木察觉到了大天狗的踌躇,赶紧说:“不然你在院子里等我,用不了多久的。”

大天狗犹犹豫豫,突然间瞥见从侧门踏进来一个红色身影,立刻下了决心:“我去找博雅,你问完了记得来找我!”话毕像是怕自己后悔似的,一路小跑没了影。

“就说在大江山等我就好了啊……”茨木忍不住嘟囔,但是想着他握在自己袖子上那只手又觉得这样逞强的对方很可爱,果然还是快点搞定事情带他回去,免得到时候碰见又起了冲突。

 

“唷,阴阳师!”茨木一手拽开纸门,没一点儿不请自来的不好意思,背对他正坐的晴明头都没回,继续在书桌上写写画画,“有什么事直说,说完快点回去,神乐还在等博雅带她出去踏青。”

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这个人,茨木耸耸肩,决定单刀直入:“大天狗的妖力自从战后一直难以恢复,你知道原因吗?”

听到问话,晴明终于从书桌前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蹙眉道:“不敢说知道……但是能多少猜到一点吧。”

“别卖关子啊,那家伙现在脆到连我的黑焰都接不住了!”

“那有什么不好?”晴明凉凉地看了茨木一眼,“他变弱了还能少给我找点麻烦。”

“他现在哪里还会找你麻烦!他根本连你的脸都不想再看见了!”茨木据理力争。

“是啊……难得的一个月的清净啊,结果不还是被你搅没了。”

“我保证他恢复了我来看住他!绝对不让他再乱来了,行不?!”

晴明得到了自己想听到的承诺,这才缓缓开口:“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黑晴明与他定下契约,又将阴界之门的力量让渡给式神役使,式主消亡,式神当然就要承受力量反噬咯。”

“黑晴明死了,契约不是应该自动毁弃了吗?”茨木不解。

“真遗憾啊,他就在这里。”晴明面无表情地指了指自己,“而我是绝对不会继续从阴界引出力量的,何况对自身以外的妖力产生依赖也并不是好事。不过你也无需担心,只是恢复慢一些而已,并没有其他危险。”随之他促狭地看了一眼茨木:“或者你愿意以妖力为食让他恢复的快一点?”

“那怎么行?!”茨木大手一挥拒绝地干脆利落,“那家伙那么傲气,怎么能甘心供其他妖驱使!”

“……”晴明看了他一眼,问道:“大江山二把手,难道只知道订立主从契,然后分食妖力的这种办法吗?

“不然还有别的吗?”茨木万分耿直地看着晴明,“有的话你快教我!”

“不,妖物之间的事,我区区一介人类怎会知晓?”晴明薄薄的唇角掀了个极为俊俏的弧度,“或者你可以问问大天狗?要是你们两位大妖都试验不出来,那谁都没有办法了吧。”

 

用过晚膳,茨木将晴明说的话一一复述给大天狗听,两只大妖怪凑在一起苦恼兮兮:“他说进食妖力能让你的伤恢复的快一点,但是为了妖力和其他大妖订立役契这也太……”不说心高气傲的大天狗,茨木觉得自己都做不来。

大天狗抱膝坐着,翅膀在身侧无意识地轻轻拍动,他苦恼地咬着唇:“……妖力……”,他并未听说许多分享妖力的办法,妖力之于妖怪就像灵魂之于人类,难以剥离或者共享,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露出嫌恶的表情:“不会是让我猎杀小妖然后吞食妖力吧?那我不如一辈子就这样算了!”

茨木也被他的猜测吓了一跳,赶紧拍拍他的翅膀安慰他:“不会的,那个阴阳师不会让你干这么丧心病狂的事。”

大天狗皱眉想了半天,实在觉得无法可想,叹了口气:“……还是等下次去问问青行灯吧,她或许有所耳闻。”

茨木看不得他失望的样子,用手半环过他的肩膀,道:“明天我去问问挚友,他没准也有法子,你不要急,阴阳师说妖力自己也能恢复的,只是慢一些。”

大天狗听出他对自己的担心,他回过头拿手顺茨木的头发,轻轻笑了:“我不急,早说过,这是败寇下场,哪怕丢掉性命我也应该领受。”

茨木不喜欢他这副云淡风轻到心灰的口气,他用大掌扣住那只纤长冰凉、骨节分明的手,赌气一般地对准大天狗那色素淡薄的唇亲了上去,他一边亲一边想,我这是不想听他说这种话呢?还是着了魔?但是他很快无暇分神,那双嘴唇滋味太美好,像山涧中的泉水那样温凉,他沉溺其中,掠夺出对方每一丝颤抖和呻吟。原来他可以恰好地镶嵌在我怀里,茨木迷迷糊糊地想,一边却放纵地加大了亲吻的力度,他想把他吞进肚子里,或者放在手心,总之是在别人无法窥探,无法触及的地方。

两个人停下来的时候都已经气喘吁吁,狼狈极了,茨木看着大天狗亮得好像映月潭水的眼睛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他耷拉下头等一个风袭,大天狗却笑了,那双手揉了揉茨木的头,道:“你傻吗,这样是没办法把妖力分享给我的,你别急,我们明天再想办法。”

茨木愣了半晌,呆呆地哦了一句回了自己的卧房,他以大江山的名义发誓,不管是刚才冲动的亲吻也好,现在硬挺起来的下身也好,可跟替对方恢复妖力一点关系也没有,但是这种事情,还是别说给大天狗知道了吧。

 

Fin

……是我变态,是我OOC,都是我不对!!!


Asuka千帆:

我的蔷薇岛屿🌺湖心城堡🏰
It's real✨

【茨狗】《世间无此花》(一发脱离)

茨木童子X大天狗

我的茨我的狗我的OOC,一通瞎写,看不下去的时候请立即点X

 

早春时分,天刚擦亮,茨木童子踏着霞光上了爱宕山,山间寂静清冷,连飞鸟啾鸣都罕闻,一时间只有他踏在树叶枯枝上的脚步声与他作伴。茨木童子看着爱宕山上的荒凉景象,微微有些担忧,平安京一役已过去月余,当日黑白阴阳师间的空前对垒悉数变成街头巷尾的志怪传闻,他并不关心,只是辗转打听到大天狗自黑晴明落败那日起便失了踪迹,他想着那碧眼的高傲妖怪的性子,还是想着来此处碰碰运气。

诚然茨木童子与大天狗并非挚交,近百年时光中也不过数晤,其中大多数时间都是大妖之间的酒宴,茨木童子一向坐在酒吞身侧,大江山精怪众多,每每参加酒宴都是浩浩荡荡一片人,站在一旁给他们倒酒布菜的都有好几个,他习惯了这场面,直到有一回玉藻前出言调笑:“酒吞大人茨木童子大人身边美眷众多,好不热闹,我们大天狗大人一人独坐不嫌孤单么?不如坐到妾身身边来,我给您斟酒,您陪我说话。”

茨木童子抬头,只见玉藻前左侧一人正襟危坐,姿仪笔直地回话:“多谢美意,不用。”言毕稍抬手中酒杯,微微致意,茨木童子不可抑止地注意到他的侧脸和他的声音一样,好像山尖冰雪堆砌,又美又冷。

玉藻前像是也习惯了大天狗的冷淡,娇笑一声,又开始了与荒川的攀谈,满座大妖,觥筹交错,茨木童子静静地看着大天狗坐在一隅,几乎不与任何人说话,偶尔给自己倒一杯酒。大约是他看的时间太长了,大天狗的目光扫了过来,像是认出了他,轻轻颔首,朝他举了举杯,没等茨木童子回应,将视线转开了。

两妖的交集就像他们的目光交错一样,实在是少的可怜,若说只是为了当年那一眼,那一个侧颜寻到爱宕山上来,茨木童子也觉得自己有点疯,旋即努力说服自己,好歹是三大妖之一么,要是能招揽到大江山来不是也很不错。这个借口找得他实在有点满意,于是不自觉加快了脚步。

话虽如此,但爱宕山实在太安静了些,茨木童子在此处感受不到一丝妖力,而作为三大妖之一大天狗的栖息地,这儿本该是妖力充沛的,小妖环伺的。茨木童子心下急迫,索性释放妖力探查,不一会儿林中就传来了些响动,一道风刃卷起地上的落叶朝他袭来,他看着那道去势软绵的招数,懒洋洋打出一个黑焰,深色火苗打灭了那道风刃尤有余力,袭向了发招之人,对方荒不迭地试图抵挡,茨木童子被那个身影吓了一跳:“大天狗??!”

大天狗喘着气瞪向茨木童子,他一身伤痛未好,连对方的一个小招数都难以抵御,鬼焰燎焦了一大块龙笛和手腕,他强撑着摆出爱宕山之主的架势:“大江山主将何故来此?莫非是想将爱宕山收归麾下么?”他做着最坏最坏的打算准备命丧于此了,妖怪之间死于争抢地盘再稀疏平常不过,何况他此时实力虚弱,但是站在他对面的白毛金眸大妖怪一点都不按常理出牌,他奔过来,轻轻松松拽住了他准备再打出一个风袭的手腕,一叠声地问:“你怎么回事?怎么弱成这样?身体受了大伤?”他看着那双只有担忧的金色眼睛,突然觉得意兴阑珊,羞愧至极,他咬着牙想抽回手:“败寇下场,我自当领受。大江山主将若无要事就请回吧。”

茨木童子像是没感觉到他的挣扎,手再收紧两分:“你的伤到底怎么样了,为什么过去一个月了还那么糟糕?”

大天狗躲避着茨木童子的视线,换个方向继续挣脱:“不劳费心,一切皆好。”

茨木童子嗤笑一声,手指按上他被黑炎灼伤的手腕,像是被他的不配合激怒了:“皆好?连我一个小招都躲不开的人在说什么呢?”

这下触了逆鳞了,大天狗本以为茨木是好意相问,却不想这人到底是来讥讽自己的,一时间又是激怒又是委屈,当下也不管身体了,扇动着翅膀就想来一次羽刃暴风,招还没发到一半,妖力就吿了竭,煞白着脸从半空中往下跌。茨木童子被他的犟脾气吓了一跳,赶紧接住了他,看着他冷汗涔涔的脱力样子不敢再拿话激他,大手轻轻地安抚着怀里人的背,等他把气喘匀了,笨拙地开口:“你要不要随我回大江山养伤?就当,呃,就当我烧坏你的笛子给你赔罪好了。”

 

在大江山呆了数百年,茨木第一次带了个妖回去,所有小妖都被惊动了,从茨木童子传话说把他卧房旁边的侧间打扫干净开始,所有妖怪都在山脚下开始等,一边开始下注这女妖是妩媚妖娆还是俏丽清新,还没等他们把类型猜完,茨木童子回来了,身边跟着的是三大妖之一的大天狗,这下大家不管长相了,连赌资也没管,飞快四下散了个干净。茨木看着他们奔逃留下的满地烟尘,有点尴尬地道:“你看,要他们清净,这里也是很清净的。”

这话到底说得太满,等茨木童子拉着大天狗回了自己的住处,门口正站着大江山的鬼王——酒吞童子,他淡淡地打了个招呼:“久违了。”大天狗微微颔首:“这段时间恐怕会多有打扰。”酒吞童子摆摆手示意不要紧,道:“有什么事和这小子说就行,他都能做主,你无需拘束。”说罢抬脚就走,好似只是来打个招呼。茨木童子看着大天狗淡然的模样有些不是滋味,怎么这家伙和我说话就这么容易炸毛这么犟?但是这想法也只敢在心头滚一圈不敢说出来,一说恐怕大天狗就真的要拍拍翅膀飞回爱宕山了。

 

大天狗的生活简单惯了,一开始大江山的小妖以为茨木童子带回来的是他的爱妾,为投其所好把房间收拾得极尽奢华,绸被软枕,角落里还放着他们从人间搜刮来的熏香,大天狗一开门就蹙了眉,茨木见他不喜,赶紧叫人把繁琐之物都取走,等房间只剩下睡具斗柜大天狗才点了头。茨木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只嘀咕:“这么空,你不觉得少了点什么嘛?”大天狗懒得理他,把拉门一带,径自更衣去了。

晚上茨木带着一截竹子推开了大天狗的门,说自己不会做笛子,大天狗拧不过他,只好和他坐在廊下,两只妖盘着腿研究怎么做笛子。

大天狗把自己的龙笛拿出来,茨木接过去翻来倒去的看,指着笛身复杂的花样叫屈:“这个我做不来!”大天狗瞪他:“所以让你别做了么,怎么可能自己看看就会做。”

茨木童子兴致勃勃,拿着那根翠竹就开始比划,“总要试试嘛?大天狗大人不敢就我来吧!”大天狗最经不得激,当即道:“谁不敢!你等着!”说着把竹子和龙笛并在一起比量比量就一道风袭下去把竹子砍成和笛子一样长,茨木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又怕他乱用妖力,赶忙接过来继续钻研。

两只妖埋头一阵子研究,茨木童子眼巴巴地看着大天狗指望他给个明路,大天狗擅长笛曲不假,可他亦从未制笛,但被茨木那坦诚信赖到赤裸的眼神看着,他什么话都说不出,硬着头皮道:“……只,只要打洞就好啦,和我原来那根一样嘛!”

茨木如获至宝,接过竹子幻出右手就开始埋头苦干,一心钻孔。

大天狗看他忙忙碌碌,心情又缓又绵长,他抬头看晚风吹落春樱,轻声问:“茨木,为什么会去爱宕山找我呢?”平安京落败,他只当自己不存于人世了,拒绝晴明的契约,遣散所有手下,看着爱宕山日升月沉,他想这就是败者的滋味了,无人问津、苟活到死,与自己素有来往的大妖都熟悉他的骄傲,不曾前来拜访,只有一个数面之缘的茨木来了,冒冒失失地、死缠烂打地把他拖回这个世间。

茨木忙着给竹子打洞,头也不抬答:“因为你不见了呗!平安京找不着,那就去爱宕山找,所以你现在不就坐在这了嘛!”说罢抬头给了大天狗一个过分灿烂的笑容,一个分心,又惨叫起来“啊打偏了怎么办!”。

大天狗看着他手下忙乱委屈巴巴的样子,装凶来平复自己的心跳:“打偏了就重做一根!”

等笛子做好,月亮已经爬到中庭,茨木递给大天狗一根打偏了三个孔、没有上过漆的笛子,打孔的边缘粗糙极了,制作者压根不知道要好好打磨掉毛刺,但是大天狗接过来凑在唇边轻轻吹响,才几个音,两只妖就都笑了,打偏了孔,孔距不准,这大概是大天狗此生吹过的最荒腔走板的曲子了,他忍着笑吹完,茨木肩膀狂抖还要撑着鼓掌。大天狗板着脸说,你还是得再还我一根笛子,然后他把那根茨木为了挽救它粗糙的样子,笨手笨脚在笛尾处刻了个羽毛纹样还有茨木二字的笛子收进了袖子里。

茨木童子看着他的动作,笑着说:“好。”

 

FIN。

突如其来的发癫,今天的备考任务还没完成啊(哭号

 


???

我这种年产万字的懒癌傻白甜专业户居然有被人抄袭的一天?????
简直气到想填坑😒